□ 武安昌
我在澄江縣公安局鳳麓派出所工作不到兩年,是一名“新”警察。因為工作需要,我被抽調到專案組工作,有一段時間,我和老高成了搭檔。老高名叫高利祥,聽同事說他工作30多年,現在是一級警長,在過派出所,也干過刑警,現在是縣公安局治安大隊民警。我一直很喜歡聽“老”警察講各種抓捕、破案的事,但是和老高搭檔以來,他一直沒講過什么讓我感興趣的事。直到最近發生的事,讓我對他一下子肅然起敬……
8月13日,晴,氣溫:33℃
接連幾天的高強度工作,在今天19時終于告一段落。完成任務的我和老高在峨山與同事會合的時候,感覺肚子很餓,可看著老高一臉嚴肅,我也不好意思提吃飯的事。老高說還有最后一件事,帶嫌疑人體檢、送所關押。
20時,我們將嫌疑人帶到峨山縣人民醫院。由于疲憊,我很想在醫院的凳子上坐下休息一會兒,可看了一眼老高,他的樣子好像更嚴肅認真了。我想,體檢而已,小事一樁,怎么老同志還不放心呢?
21時,嫌疑人完成體檢。我和老高一人一側帶著嫌疑人走出醫院,老高突然停下來,回頭對同行的小鄒說:“給他買點吃的吧,這個時間段到看守所也沒吃的了。”我知道他說的是嫌疑人,嫌疑人抬頭看了看老高,說了一句“謝謝”。
21時40分,完成送押。我們走進一家飯店,事情辦完了,我的心情也很放松。閑聊中,一個同事問了一句:“老高,你沒事吧?”我這才發現老高臉色蒼白。小鄒對我們說:“老高已經發燒兩天了,不讓我跟你們說,剛剛在醫院我就勸他輸液,但他不愿意。”
吃完飯,和同事商量后,由我陪著老高到醫院看病。
22時10分,我和老高走進峨山縣人民醫院。當時老高發燒到39.5℃,身上和手上起了很多水泡,必須輸液治療。為老高看病的醫生也是兩小時前為嫌疑人體檢的醫生,她問了我一句:“你們是警察?”我點了點頭。開藥、繳費,老高終于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準備輸液。
8月14日,晴轉多云,氣溫:32℃
凌晨3時,針水打完。老高從病床上起身的時候,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,不過他顯得有些內疚,不斷地對我說:“辛苦你了,小伙子,趕快回賓館休息吧。”
8時30分,老高依舊高燒不退,我們都勸他繼續休息,但他以工作沒有完成拒絕了。又是一天的忙碌和奔波之后,19時30分,我們回到澄江,組長聽說老高生病的事后,伸手摸了摸老高的額頭,立即用命令的口吻說:“還在發燒,必須去醫院!”
20時20分,我陪老高到醫院看病。經醫生檢查,高燒39.5℃,身上的水泡更多了,沒說的,繼續輸液。老高看我連續兩天陪他輸液,很是愧疚:“辛苦你了,給你們添麻煩了。”
21時10分,單位領導和政工室同事來到醫院看望老高,讓他好好住院治療,并把老高本周值班任務作了安排。
23時40分,大雨。輸完液后,老高執意要回公安局。他說:“值班的事可以交接,但是守槍庫必須我自己守,其他人情況不太熟悉,出來打針已經很麻煩其他同事了,大家都很累。”沒有辦法,我在大雨中將老高送到了公安局。
8月15日,晴轉多云,氣溫:28℃
8時20分,我來到辦公室,其他同事說老高8時就去卡點交接班了,今天他堵卡查緝。“堵卡”,聽到這我立即給他打電話:“不是說休息看病嗎?你怎么去堵卡了,你燒還沒有退呢。”老高回答:“這是我的工作,不能麻煩弟兄了,大家都不容易,下班再去輸液就行了。”
我一直沒有從老高口里聽到過我感興趣的“軼事”,盡管他已經是干了30多年的“老”警察,但是這幾天的經歷,卻讓我感觸頗深,讓我有了更多繼續前行的力量。